执刃

Almost


"还没有惊艳,才没有考验,才未值得哄骗。
还没有闪电,才没有想念,才未互相看厌。
还未化成灰的脸,留在梦里演变。"

    现在想来,Almost真是世上最让人难过的单词了。相识相知,同福共难大半生,行山历水又一程,眼瞧着快到山顶,眼见着楼建了,转眼一看又见着山高了,楼塌了,前路都化尘土了。只差最后一步。
    Almost无限接近与yes,却难以改变其no的本质。并非不能拥有,而是即将拥有,我几乎就快让你爱上我了,我几乎就快成功了,我们几乎就快拥有爱情了。

    遗憾最叫人苦。

    羽风熏会遗憾吗?他坐在莲巳敬人的办公室赌气说的好,他在梦里见着的一场雪,他直直撞进的那双漂亮的,平静的眼睛。他们相对无言满心苦涩不欢而散的时候。他会后悔吗?明知感情汹涌澎湃夜不能眠还是未能得一个拥抱。
    他们要是兄弟就好了。我无不遗憾地想。他们就能拥抱,在母亲温暖的子宫里,赤诚地,毫无芥蒂地拥抱。直至死亡,死亡将他们结合。

    若亲情比爱情牢靠,惧众憎不能逃。

    我开始不喜欢朔间零了。
    在羽风熏装作若无其事轻佻地回答后,在我看见他无声的歇斯底里后。

    "他想:是啊,我在气什么呢?朔间没有做错什么,我当然明白他什么都没做错,我只是气我自己不能像他一样面对这种关乎余生的大事还能以大局为重,毫无怨言的接受利益最大化的安排,然后做出看我意见的大度模样,我气我自己为什么理所当然的自私又小气。
    他又想:我当然是愿意跟朔间零结合的,谁叫我喜欢了他这么多年呢?可他呢?他真的愿意吗?他跟我结合会幸福吗?他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那些话的呢?我看书上说爱一个人是希望他处处都快乐,可我只希望朔间零离开我处处都不快乐,只是——
     只是我根本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羽风薰笑了,暗暗嫌弃着患得患失的自己,心中的声音却止不住:我气的是我那该死的精神力让我做好了孑然一身的准备,可你朔间零却偏偏能承受我的攻击性,更气的是我明明讨厌男人,可我却不讨厌你。你说你烦人不烦人,我生气有什么问题?
     朔间零,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你所在的地方呢?"

     我惊讶与你文字的张力,一字一顿笔笔都是惊心动魄。更让惊心的是羽风熏漫不经心的回答里是怎样血淋淋地一颗心。
    并非他不愿,他努力过,挣扎着靠近着,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步步带血扎得人锥心的疼。但越发靠近,满腔的柔情与欣喜都久久得不到回应。于是越靠近越胆战心惊,越觉得无望,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无限度地延伸,理智上明知不可靠近,轻易再进一步就是粉身碎骨。但心里,情感哪里是抑制得住的呢?见着他便觉得喜,看不着他便愁,见了不知我心也暗自生气,若他真明白我心意又生怕吓着他是忧。理智与感性互相抗衡,人在风里摇曳犹豫干脆自暴自弃想着走一步算一步就越发无可自拔。
    他们明明只差一步。我清晰的感受到羽风熏的心意,他汹涌澎湃的爱意。而朔间零呢?或许是视角原因,我很难感受到零的心意,他的形象对我来说仍然太过单薄。我想象不出倘若他也喜欢着熏,他清晰明白地知道熏的感情却又不予回应,他任由熏苦苦挣扎而隔岸观火。我找不到他们若是互相喜欢而迟迟不告白心意的原因,熏的感情像是已经达到一个临界点,他要么在无声地沉默里死,或是高声怒吼着他的爱情。我想他不会是一个沉默的人。而朔间零,他应该回头看,他仔细看,他会看见羽风熏挑衅地眼神里温润的湿意,只是一眼,almost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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